谢宛陶

技止雕虫犹不及也.

天太冷→懒得户外运动→腰伤复发。
还是考南方算了。

世上无难事,只要肯放弃。
譬如理综这种东西。

       刚考完语文回来听见娘亲感叹“反正娃明年就毕业棉衣就不买了上大学再说校服凑合着过冬吧。”
       ????你们高三学生的家长都这样吗。

月考听说又延期了,反正复习完也会忘,不如佛一点。
西山有啥苍苍,东海有啥茫茫,数学题不会啥都是闲的。
左耳发炎,半边脸都是麻的。看医生又耽误上课,不如忍着。还能避免上课犯困(划去)。
好在还剩198天。

啊月考。
是不是搬个小凳子坐在暖气跟前就能保证不凉凉。

200粉点梗。

「章雪」花落纷纷

#花落纷纷,想他多认真

晚云归山,月上柳梢。
我叹口气,痴痴盯着裙襕里的一捧花瓣出神。

指尖微沾清水,挟起一朵观望。细碎瓣尖,淡黄娇蕊,大抵是露水未褪,向内缩卷,愈发显得湿重饱满。

“小雪。”
那温厚的嗓音打断了此刻清寂,和着半夜的凉风,随月光攀上肩头。
“还在生气呢?”
我没言语,垂眸掩下三分悸动,任他在身上添一件毛氅。
倒也是,这身子,若是再冻下去,怕是要咳几日了。

“不是不肯让你看,只是看这些个劳神费思,怕你辛苦而已。”
他无奈扯动唇角,一贯的柔声细语。

我咬紧嘴唇,并未立刻作答。
阖眼再睁开,再阖眼再睁开,是不是就真的恍如隔世?
“父亲,既然彼此坦诚相待,您就不该有所隐瞒。”
话音未落,我便回头看他。那张清冷的脸上浅笑如常,可目光相触间,他眼底的星空,就这般一点一点地黯淡下去了。

父亲姓萧,可我姓蒙,大约是随了母亲的姓吧。我曾无数次想过她的样子——该是多么温婉如画,多情似水的女子,才有幸与父亲共结鸳盟?我也总在犹疑,我的母亲到底是什么样的人,以致他不愿提起,或是不敢提起?
可他却也从未提及,我亦不得而知。

在我的记忆中,父亲总是占据了大多数。
父亲不会像其他父亲拉着小孩的手,他喜欢把我紧紧揽在怀中。有时搂得有点紧,会微微喘不过气,可我却十分中意他身上的熏香,细微而隐幽,仿佛刚从混沌中苏醒,又醉倒在一片馥郁中。
父亲也不会像其他父亲教训小孩一样,阴沉着脸吼几句以示训诫。打碎了花瓶,或是弄湿了书籍,他总是和声细语,悉心指出我的过失。仿佛暮春三月的初阳,柔柔软软地撒了满身。
父亲还会有一些奇怪的举动——也不能算奇怪,大抵是我以此刻的年纪并不太能明白。
他会唤我到他的卧房,煮几盏茶与我共饮。那茶并不甘冽,相反十分清苦。他看我蹙眉喝下去,便也一饮而尽,畅叙幽情。
他很喜欢一本书,上面印着“上古拾遗”四字。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,我总能在踏进房门的第一刻看到它。我嫌这看着厌,想摘了收去,可父亲不许,依旧每夜安寝时收在枕边。
他还会教我习武,一招一式,都是女儿家惯用的手法。我居然很惊叹于自己的身手——即便印象中毫无习武的经历,却能十分轻易达到他所要求的准则。

很多很多记忆了,多到没有办法完全叙述完。故而即便人生是苦的,可记忆还是甜甚足以回味的。
可今日我随手拿起一个锦囊,露出里面的几封信,正欲拆开却不料被他瞧见。
那是我唯一一次见到他面目狰狞的样子——剑眉倒蹙,眼角掉梢,仿佛下一刻就要生吞活剥了我。我有些惊慌,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,任凭泪水恣肆。半晌,他怒目呵斥我出去,我愣住了,转头便夺门而出。

风又起了,吹过脸颊冰凉冰凉的。
说什么、泪眼问花花不语,只道是、吹面不寒杨柳风。
不愿意想这些,思虑过重难免头痛。他却扳过我的身子,正对着他,神色肃穆到令我暂时忘却了适才的伤感。
“两日过后,我就要去北境了。”

北境?那是什么地方?
我不解地望着他。
发髻被风吹得乱糟糟的,他伸出手一丝不苟地整理好,又摸了摸我的头。
“再耐心等待几日,你就可以拆开那信封了。”

好吧。
我在心里默念着,偏过头在他怀里埋得更深一些。

战鼓鸣动,猎旗飘展。几日后,我在城墙上目送他远去。
前来送行的人很多,客套地与我搭话。东青也没有跟去,就留在我身边。
银袍长枪,横槊凌云。我指着他的背影骄傲地告诉他们,那是我的父亲。
群人愕然。

等待的时间太久了,久到登门拜访之人都所剩无几了。那日,东青含泪递上一封书信。想是可以去打开那锦囊了,我忙启封阅读。

是了,是时候了。我抛下茶盏,也抛下厅中那客,奔向他的卧房内,小心翼翼地从枕头下抽出锦囊。
几片干花掉落在床铺上,皱巴巴的,了无生气。

“浅雪吾妻安好。
一别数日,期汝康健。
自汝知无力生养,心志渐迷,以致精神遭迫,误为我儿。兄知汝心切,故将错就错,不敢稍提此事,恐病情突生变故,以至于神志尽丧,疯癫半生。
既见此信,汝心知吾已血洒疆场。兄戎马半生,死生亦不为怪。但有所念,唯汝而已。
所谓轮回,终于天命。军旅男女,不必执念,期汝寻得疏阔男儿,终得归宿。如此,兄念之,亦得慰之。
兄平章顿笔。”

花落尽了。

[楼镜]文by南华

天淡风清,紫燕呢喃。

暖阳从窗户倾斜进明公馆,溜进了明楼的卧房。床上堆满了衣服,那小人缩在上面,翻腾着在被浪里打滚。

“姐——”
“今天我要在学校演讲,该穿哪一身呀。”

明镜望着眼前的小团子啼笑皆非,上前几步小鸡似的拎起他到镜子前,一件一件拿在他面前比划。

“这件怎么样?这件好不好?我觉得这件也很合适。”

明楼的一双圆溜溜的眼睛转来转去,不停地摇头,总觉得差点什么。

明镜眉心稍蹙,盯着镜子打量片刻,突然笑着敲他的头。
“你笑一笑。”

明楼不解,撅了噘嘴,但乖乖按着明镜说的做。

窗外的黄莺儿忽然啼鸣几声,一连串清脆悦耳的鸟鸣就这样在空气中弥散开来。
“这不就对了。你笑一笑,自然气质不差了,哪一件都合适了。”

说罢明镜歇在一边,看着明楼一件一件收拾好衣物。她记得,那天之后明楼每逢穿戴都要摆正笑脸来搭配衣着。

“你笑一笑。”明镜如是说。

镜子里映出明楼面不改色的模样,他考究地打好领结,又整了整西服领,将纽子系紧。

“再笑一笑,气质就更好了。”
明镜又添上一句,低头暗自嘀咕“还好没穿新政府那身狗皮”。

明楼仿佛跟她赌气似的,仍旧不笑,只掠过她的耳边,径直取过那全家福的镜框。

那一瞬间,她的身体宛如被扯起一般,悬在半空中。

明楼的神色有些僵硬,眉宇间藏着浓浓的化不开的愁思。
“姐,我去上班了。”

明镜“嗯”了一声,挣脱了他的手臂,想从旁边衣帽架上取下一条围巾为他戴上,但一伸手,却透明似的,被那条围巾直直穿过了。

她转过身,认真盯着他,又伸出手去摸他的头,但好像也摸不到了。

好吧,那便算了。
她揉揉发酸的鼻子,眼圈也有点红。

“你再笑一笑,再让我看一眼你的笑,好不好。”

The end

无家可归。

玉夜萧泠:

萧氏庭生回家啦

萧氏平旌无家可归

「章雪」文by南华

#蒙浅雪自戏

烛火微曳,映得书上字迹影影绰绰。笔锋上墨迹已干,任凭怎样涂抹也丝毫不能批注半分。

双手绞得越发得紧,心中泛起一阵钝痛。据丫鬟通报,平章随父王回府后便被传去书房训话。已有小半个时辰,却仍不见归来的迹象。

门前忽似亮起几点起来微弱的光,不由得欠身探了探虚实。

“是世子回来了吗?”

门外候着的丫鬟闻声急忙几步上前,恭敬地摇了摇头。

不过细风摇幕,无奈误人几回迎门。

轻咬薄唇,复回身坐定,以抑前去一探究竟的焦虑。抬腕蘸了些许墨汁,极力定下心神写一二字,意欲舒缓不适的心绪。

忽而一阵凉风拂过,小腹微微有些发寒。

东海朱胶,药性极寒,女子若长期浸染便可落得不能生育的下场。

林奚姑娘的话在耳畔痴缠半晌。

“呵。”

烛火随一声嗤笑颤动了丝毫气息,仍不减内心半分痛楚,反而愈演愈烈,宛如一刀一刀生生剜心,又不带任何怜惜地一针一针缝补。

痛啊,真痛啊。
双拳砸在小腹的滋味可真痛。
可这比得上心如死灰吗?

无边的黑夜里,惟一人踽踽独行。
不,路边有人的。
他们躬身叫着世子妃,一步步靠近将我怀里的孩儿打掉,又泼来一碗碗汤药,背着身子切切察察。

——我竟从未对长林世子妃的称呼有过如此恨意。

一丝光亮好像 划破黑夜透了进来,独留我在梦中凋零。我没敢去碰,故而不过须臾就消失了。

犹记枝头青梅绕,与君结发尚年少。
当砚台中的墨汁终于沾满了衣襟,与泪痕相交错时,我明白,是时候面对了。

敛袖起身,扶正歪斜的发髻,匆匆回内室另换一身华服。再踏出阁时,桌旁的狼藉已被下人收拾得不着丝毫痕迹。

夜深露浓,行走在府内的走廊中还颇为寒凉,拢拢衣襟掩下某种莫名神色,候在书房外。

“——平章。”

完。